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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散文:《鸟啄桃》

    更新时间:2017-12-08 作者: 佚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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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润的桃,尖尖的嘴,一抹绯红,不像是长在树上,倒像是画笔点上去的。

院子里,有一小块空地,长长蔬菜,也栽了些果苗。原本也不指望有什么收获,空着也是空着,便在建房的第二年开春,买回来许多果树苗:桃呀、梨呀、柿子、枇杷,还有一棵是桔子。邻居都笑我:“要摆水果摊呀!”我说:“是呀,到时你是第一个顾客,可要早备好票票!”说归说,心里全然没当回事。第二年开春,早早的,桃便报春,梨也绽笑。只是花有点稀零,像是为了应应景的,没多大的热情。我却兴奋得不行,因为不管从哪个方向回来,远远就可看到家里的桃红梨白。在这钢筋水泥板结起来的建筑群里,有这样一个花和绿叶滋润的地方,自然是养眼,更何况是自己的家!可几番风雨后,花便凋了,剩下一些枝杈,探在空中,细看,还有几个青青的毛桃。过了些时日,又是几番风雨,再看,那些原本在枝头的桃,全都躺在地上,流产了。第一年,有花无果,空欢喜一场。

第二年,桃长高了许多,花也丰密起来。花期一过,桃也缀满枝头。可到了夏天,有一种在我们这叫“毛辣子”的虫,很肆意地攀上了每根枝杈,藏在每一片叶后。这是种人见人怕的虫,你只要稍一跟它接触,就会又痒又痛,而且这痒痛像是植入了你的肌肤,你以后只要一碰到这被刺过的地方,就再让你痛痒一回,一点也不比头回弱,而且不能抓挠,越抓会越痒,越挠会越疼,只得咬牙忍着,才能熬得过去。刚开始,我家里人也不知这树上有了这虫。一日,养鱼的师傅呲牙咧嘴地跟我说:“嘿嘿,我没吃到桃,到领教了你家‘毛辣子’的厉害了,快想想办法。”因为家临鱼池,师傅喂鱼都得从树旁经过。回头,跟老公一说,老公爽快,一提锯工,手起树落,那探向鱼池的粗粗的枝杈便落了下来。还有一半,我说,留着吧,反正也碍不了大事,也碰不到师傅了。去了一半的桃树,像卸了一只胳膊的人,许多天看着,都有一种凄惶的感觉。心想,本也可用农药治那虫的,可在自家的园子里,总不想让农药沾边,留点环保给自己,所以,多数的菜长了也喂了虫。

剩下一半的桃树,长起来卖劲多了,第二年便结了桃,只是比较干瘪,不好吃,孩子咬了一口便扔了。

跟这棵桃树紧挨着的,是一棵毛桃树,没嫁接过,一味地疯长,发虫的时候,被老公秃去了几乎所有的枝杈,今年也结了桃,可又小又结实,可能连鸟也不看一眼的。

而这棵桃,今年也没见花期有多繁茂,该开的时候开了,该谢的时候谢了。一日日地过去,也没太在意。只是一日,孩子发现了,跑上楼,鞋也没换,就进了书房,兴冲冲地跟我说:“妈,今年的桃可大了,有一个已经红了。”

闲暇时,便去看看那桃,真的很耐看。在满树的青青的桃中,这一个俏立枝头,红得娇而不艳,丽而不媚。

到昨天,孩子说:“那桃给鸟啄破了!”一看,果真!绯红变得碎碎点点,露出白白的果肉。

徘徊树前,怅然。

风掠过鱼池,波光点点,拂了树梢,抚着面颊,送来鸟与树对语。

桃对鸟说:“为何要啄我?”

鸟对桃语:“你太美了。”

我笑了,这么多磕磕碰碰走过来,原也就是这两句。

(如东农商银行 苏琴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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