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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散文:《三尺柜台承信义 一履乡路悟初心》

    更新时间:2026-09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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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熏风拂过仪征乡野,遍野秧苗漾起层层青浪。一纸转正通知摊在柜面上,“恭喜转正”四个字轻浅落笔。于我而言,却像接过一把被七十载乡风磨亮了边角的旧算盘——沉甸甸的,每颗珠子都拨响农家的晨昏。

身为仪征农商银行一名平凡柜员,初入农商时,我总以为“扎根乡土,向心而行”这八个字,是陈列馆里泛黄的行史,是宣讲台上宏大的方略,隔着一层冰冷的柜台玻璃,遥远又缥缈。直到一次奔赴乡间的上门服务,一段泥泞蜿蜒的田埂长路,一桩寻常百姓的切身难事,才让我在乡野烟火间,真正触到了仪征千年相承的“尚义求真”,也触到了农商人数代坚守的那颗初心。

仪征古称真州,渔丈人舍身践诺渡子胥的故事流传千年,“尚义求真”四字早已渗进这片土地的每一道田垄。而回望我行来路,1951年自一间茅草屋信用社破土而生,老一辈农信人一身布衣、肩挎布包,一盏煤油灯、一把老木算盘,走村串户登记春耕资金。从前听前辈讲这些往事,只觉得是隔了漫漫时光的旧影,始终无法真正共情。

日日端坐三尺柜台,点钞机嗡鸣,往来多是白发乡邻,挂失存单、支取养老补贴、咨询惠农贷款,琐碎而细密。彼时我心中的工作标尺,仅仅停留在业务零差错、流程全合规,只求高效办结送走下一位客户,从未深思“农商”二字背后,压着什么分量。

直到那通急促的求助来电。

村民陈大叔的声音焦灼,家中老母亲常年卧病,社保卡迟迟未激活,每月赖以买药的养老金困在账户里出不来。子女忙于农事,根本无力护送老人来网点。放下听筒,大堂经理即刻与我收拾好移动终端,驱车往幽深的乡间小路赶去。

低矮屋舍光线昏沉,空气里浮着中药和旧被褥混在一起的淡淡气味。老人静卧床榻,气力衰微,抬眼都费劲。我俯身榻前,放轻语调、放缓语速,一遍遍调整设备角度,耐心引导她完成人脸识别。网点内三五分钟能办结的业务,在农家炕前,我们守了近半个时辰。一边逐项核对材料,严守风控底线,不敢松懈分毫;一边体恤老人病痛,柔声宽慰,不忍有半分催促。

所有手续落定那一刻,陈大叔攥住我们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嗓子里“谢”字堵了半天没出来,最后只是转身从灶台上捧了把新炒的花生,硬塞进我们口袋里。数日后,一纸字迹质朴的感谢信送到网点,薄薄一页信纸,搁在手心里却烫人。

返程路上放眼望去,路东村千亩良田铺展到天边。村口崭新的“真心金融驿站”静静立着,存取款、金融宣教、惠农咨询一应俱全;田间地头,驻村同事正挨家挨户梳理产业档案。我忽然想起行里常提的“快银行”——对路东村的张大爷来说,哪管什么战略名词,他只晓得从前补张卡要等儿子请假,如今溜达到村口,十分钟就妥了。所谓“轻银行”,大约是田埂上那笔比去年低了一个点的贷款,让老刘多买了三袋复合肥。而“好银行”,大约就是今天这趟颠簸了近一小时的路,把柜台的灯,搬到了不能动弹的老人枕边。

那一刻,从前觉得生硬抽象的战略文字,全都化作了触手可及的、活生生的人间实景。

所谓“尚义求真”,从来不是史书里尘封的典故,而是百姓身陷难处时,农商行人不问路途远近、躬身解忧的担当。七十载薪火相传,先辈挎包下乡纾解农耕之困,我辈携设备入户化解养老之忧,时间在变,路在变,工具在变,但“把百姓的事放在心上”这件事,没变过。

自那日后,我对待柜面的心境全然不同了。常来网点的刘大叔偏爱完整的存折明细,我总会主动多打印一份存根给他留存;耳背的糜奶奶来办业务,我第一时间把窗口扩音调到最大,一字一句慢慢讲给她听;遇上有残障客户独自驾车来,我即刻推轮椅、调窗口高度、开绿色通道,全程陪着办完。

从前只求流程无误,如今才懂得,这方三尺柜台要承载的东西,比合规和效率多得多。

如今坐回这里,我不再刻意去想“扎根”或“初心”那些大词。只是每次帮糜奶奶调扩音器时,会多看她一眼;每次送走最后一个客户,会把抽屉里备好的老花镜擦净。七十年前的煤油灯早灭了,算盘珠子声也远了,但我想,只要这柜台还认得乡亲们的口音,还接得住陈大叔那把新炒的花生,那么“扎根乡土,向心而行”这八个字,就不算一句空话。(仪征农商银行 李思雯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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